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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孤独》中的两党之争
2019-05-26 / 来源:本站

《百年孤独》中的两党之争

   【】(财新文化专栏作家米琴)小说《百年孤独》以“许多年后当他面对行刑队”开始,此语在前六章内共重复六次,可见其重要性。 六次中,三次针对奥雷良诺·布恩迪亚,三次针对他的侄子阿卡迪奥。 二者都是在卷入党争后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生活,甚至自己的本性。 阿卡迪奥遭到敌对党的行刑队处决;奥雷良诺·布恩迪亚则在面对行刑队,即将被枪毙的那一刻侥幸逃脱。

他也多次命令自己的行刑队枪决敌人或本党的异己分子,而“行刑队”正是两党残酷争斗的极端表现。

  在两党之争蔓延到马孔多这个村镇之前,居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保守党和自由党。 那时镇上没有政府机构,也没有警察、法官之类的公职人员,居民们自然也都没有法制、民主、选举等等的概念。

后来,保守党掌权的政府给马孔多派了一名镇长。

渐渐地,镇上有了警察,人们也开始了解两党的区别。 比如,自由党主张联邦制,保守党主张中央集权;保守党重视宗教信仰,自由党则强调教育。

镇长宣称,自由党都是坏人,要分裂国家。

而一个外地来的江湖医生,在村里发展了一批青年人支持自由党,讨论如何杀死神甫,把教堂改建成学校。 可见,镇长和江湖医生都是两党的激进分子。 而两党的理念之争,已由这些极端派发展为互相仇恨的敌我之争。

  大选投票那天,政府派了一些军人来监督,还挨家挨户收缴包括菜刀在内的武器。

投票结束当天的晚上,奥雷良诺·布恩迪亚看到,他那当镇长的岳父命人把部分投给自由党的红票换成了投给保守党的蓝票。 这使他替自由党忿忿不平。

这段描述说明,有了选举制度并不等于就有了民主。

在法制不健全,缺乏媒体监督,公民又没觉悟的情况下,不可能有公平的选举。   镇上大多居民根本不关心政治,也不在意选举结果,但很气愤军人们没退还他们的菜刀和猎枪。

镇长向奥雷良诺·布恩迪亚透露说,那些武器要被拿去证明自由党在准备战争。

保守党利用自己的权力在选举中作弊,并用卑劣手段打压自由党,自然引起后者反弹。 自由党终于发动了战争。

镇上的江湖医生策划的暴动计划,包括杀掉镇长全家。 政府立即在全国实行了军事管制,管制马孔多的军人,没经过任何法律程序就枪毙了江湖医生。 两党互相仇视,互相血腥报复的行动,在不断升级。

  军人对城镇的管制,与原来镇政府的管理有很大区别。 当初,镇长要求所有房子都漆成代表保守党的蓝色,遭到居民抵制。

他只能采用先为镇上谋利益,再说服居民的方法,渐渐使大家的房子都漆成了蓝色。

实行管制的军人则完全是独裁统治,说一不二,强行征收额外税金,甚至滥杀无辜,使居民都生活在恐怖之中。

  本是金银艺匠的奥雷良诺·布恩迪亚忍无可忍,带领镇上的青年起义。

杀死那些军人之后,他加入了自由党的革命军,临走前把马孔多交给侄子阿卡迪奥。 后者一直主持镇上的学校,也算教育工作者。 可他在江湖医生的鼓动下加入了自由党,其后就成了一名斗士。

  阿卡迪奥在接管马孔多之后,直接继承了保守党军人统治的那一套,也成为独裁者和暴君。 他要求所有成人都带上红袖章,还规定神甫只有在自由党打胜仗时才能敲钟。 为了使自己的命令有权威性,他成立了行刑队,枪决冒犯自己的人。 他甚至成为马孔多有史以来最残酷的统治者。 十一个月后,政府军队反攻,重新占领马孔多。 阿卡迪奥在被行刑队枪决时高呼:“自由党万岁!”可实际上,他执政时没体现出任何自由党的理念,也没显出与保守党的镇政府有何不同。 两党政府执政的主要目标,都只是巩固本党的统治。   两党的理念之争,演变成纯粹的权力之战,结果是轮流一党独裁。 小说用形象化的描写,体现出老百姓没有自主权,只能受某一党派摆布的凄惨处境:镇上的房子先是漆成蓝色,后又都漆成红色,再后来又漆成蓝色,结果变成了不知道什么颜色。

  奥雷良诺·布恩迪亚逃离刑场后,又拉起队伍,发动了几十次战争。 他杀回马孔多镇后,倒试图进行激进改革,扫除一切保守党赖以建立的基石。 他还清查了一百年以来的地契,把侵占他人的土地还给原来的主人。 但是,他的清查立即受到本党派来的委员会的制止,因为怕得罪那些支持自由党的土地拥有者。 委员会还要求他暂时放弃按自由党其他主张进行的改革,声称这是为扩大战争的群众基础,待夺取政权之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也就是说,在夺取政权时,他们的党派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不惜采用各种手段,团结所有可能团结的人,等执政之后,就不一定遵守当初的诺言了。

  两党之中的理想主义者,也曾设想调和两党的民众力量,以摆脱军人和职业政客的影响,吸收两党主张中最好的部分,建立一个人性化的政权。 保守党中的蒙卡达将军就持有这种观点,还一度与革命军指挥官布恩迪亚上校成为好朋友。 可见,后者当时也有同样的想法。

可是,两党内部,军人的腐化和政客的个人野心,使布恩迪亚上校看不到实现理想的希望。 他反而在武装夺权的道路上越走越远。